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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之战

主角:洊水狂生 祁天书 作者:洊水狂生

状态:已完结 分类:玄幻奇幻

时间:2021-02-21 16:25:43

最新小说《蜀山之战》是洊水狂生的书,主要内容为:林月燕道:“前辈,为何不直接杀了萧青子呢?”白尘道:“我们要的是把木棉教一举歼灭,杀他一个有何用呢?要消灭木棉教,得沉得住气,杀了萧青子,还有几大护教,以及隐藏在我们当中一些门派高手。萧青子只不过是梁仪天随意摆布的一只棋子,把武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青子身上,梁仪天却在做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呢。”林月燕恍然大悟,道:“是了,我们目前防范严密,萧青子目前无法再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了,梁仪天当然知道这些事,所以在暗中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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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之战:第十四回初会江边

上回说到林月燕也要与余飞、柳露莹到道风院,林月燕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向乖巧,不会让她们不高兴的。”

柳露莹道:“上次我们趁院主带伤在身,就偷偷地出来了。现在院主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她不见我们,一定会责怪白芷的。责罚倒无所谓,最怕就是要杀她。”

林月燕道:“我早听闻修罗女出手不留情,杀人如家常便饭。要是这样,那姐姐你说的那个白芷一定有危险了。如不早点回去,到时只怕见不到人却见到尸了。”

柳露莹担心了,对余飞道:“余哥哥,我们还是回去道风院去看看吧。”

余飞点头,道:“我们到中堂很久了,趁木棉教目前还不敢大举进犯,我们回去一趟也好。不过,我们要不要与白前辈上官前辈他们说一下。”

林月燕道:“我看不必了,说了反而不好,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而且两位前辈对道风院的修罗女有成见,可能不会让我们走的。不如我们就偷偷地走,这样多好。”

余飞道:“我们这次回道风院,一是看看白芷与院主,二是要她们帮找木棉山。我们出来院主一定会十分气,如果再要她们帮找木棉山,那岂不是更加困难。还有,我们还在想办法引那些叛徒现身,这些都没有做到呀。”

林月燕道:“现在整个武林都知道上官前辈中了化功散之毒,我看要叛徒现身应该不难了。只要让武林知道上官前辈的毒越来越深,木棉教的几大护教一定会出来的。既然萧青子说叛徒就是崆峒派的,我们就来个办法引蛇出洞如何?姐姐你与公子可以先别回去,与我一起在中堂看戏。”

柳露莹道:“但那边怎么办呀?”

林月燕一笑,道:“姐姐你想一下,要是白芷有什么不测,她当然会派人来通知你们的。到现在并没有人来通知你们,那就是说白芷她根本没有事。”

究竟余飞与柳露莹二人初出江湖,那边白芷在他们来中堂之前已叫他们早点回来,越早越好。但余飞二人却在中堂停留两个月之久。或者他们根本不想回去见到那个带着面具的修罗女吧,哪怕修罗女曾两次救他们,终是难相处。在中堂里,各门派的人大都敬仰柳杨,而且不少人曾受柳杨恩惠,所以他们对柳露莹都非常好。白尘、上官平、昆仑子、静观师太、鲁凡等人待余飞二人关爱有加,林月燕与他们亲如姐妹,更使他们二人流连忘返了。一会儿想回去道风院,一会儿想留在中堂,犹豫不决。

柳露莹道:“妹妹说得对,要是真的有什么事,白芷一定会派人来通知的。眼看绿林荔枝大会将近,院主她们早就想参加了,余哥哥,我们在中堂等她们多好。但是……上官前辈的毒,要是有人找到木棉山那多好。”

却在这时,门外有人道:“柳小姐,就找木棉山就让青子代劳吧。”

余飞三人推门往外看,但见三丈余外有一个貌似余飞的人站着,一身白衣,手摇折扇,神情洒脱,微笑着对着余飞三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萧青子。

在武林高手云集的中学,萧青子居然独自一人出现当中,令人吃惊。

余飞冷道:“萧青子,你今天再次来送死,怪不得我了。”

萧青子“哈哈”笑道:“余公子风度不凡,青子佩服。天下间不是兄弟容貌却完全相同的人仅有你我,公子何必要与青子斗个你死我活的?另外,公子不是要知道木棉山在何处吗?青子知道。上官前辈中了化功散之毒,青子也十分难过。当然,是为武林中响当当的崆峒一派居然也出了叛徒,所以难过。如果公子真的要杀青子,那不必了,一来你那天下无敌的开山排水神功杀不了我,二来青子并无恶意的,而且还特来告知柳小姐关于化功散的解药。公子不但不请青子进去喝杯茶,却要动手,令青子不解呀。”

余飞问道:“你当然有化功散的解药了。你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暗算上官前辈,我恨不得要把你先诛之而后快。”

萧青子慢慢道:“公子要杀青子,来日方长。我们交手的机会多着呢,何必急于一时。青子早已表明,此来并无恶意,是想与公子交个朋友。”

余飞冷道:“中堂高手云集,你独自一人,就算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萧青子道:“青子此来真的不想动手。中堂有白尘道长、上官平前辈、昆仑前辈、朝阳道长、静观师太、陆庄主、巫帮主、鲁凡、曹一峰等等,还有你们,哪一个不是高手的?要杀青子谈何容易。除非你们就让上官前辈中毒下去,那么要是杀了青子你们一定会后悔。青子命贱,自问不可与上官前辈的相比。不怕老实说,这化功散普天之下,只有我萧青子才有解药。要想救上官前辈,还得请诸位与青子好言相谈。”

柳露莹问道:“你真的有解药?”

萧青子微笑道:“不错,而且也只有青子一个人有。真正最厉害的化功散也只有青子有。青子想毒谁,想给谁解药,全看心情。如果柳小姐要,青子或许会双手交给你。今天青子来这里,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说要杀青子的了。你们想想,青子冒这么大的险来,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公子何不与青子细细一叙呢。”

余飞冷道:“你不怕死?”

萧青子一笑,道:“余公子,青子的命是副教主捡回来的,生与死都没有我想的份。多年以来,青子已不知什么叫做生什么叫做死了。其实很多情况青子还是死不了。”

余飞问道:“你来这里难道愿意给解药我们?”

萧青子道:“那得看是什么情况了。如果公子有诚意的话,什么话都好说,公子没有诚意,那说什么都没用。能否请青子进去喝杯茶,那得看公子的了。”

林月燕道:“你怎么不问问本姑娘呢?”

萧青子道:“问公子与问林姑娘有什么分别,何必多此一举。”

余飞心想,萧青子一个人来,谅他也不会弄什么花招。说不定萧青子会真的给解药呢,或者会说出木棉山所在,或者会得到什么线索也好。余飞忽略了一点,他虽与萧青子年龄相仿,江湖经验比起萧青子来却差了一大截。

柳露莹看看余飞,道:“余哥哥,此人作恶多端,不可引狼入室啊。”

萧青子道:“柳小姐多虑了。青子就一个人在,你三位任何一个的武功都不在青子之下,联手起来青子哪是对手。况且中堂高手如云,青子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动三位的一根毫毛。看来你们没有太大的诚意,那青子只好告辞了。”

萧青子说完转身就走。

“慢!”余飞叫停萧青子,“既然来了,何必要走呢。”

萧青子转身过来,道:“公子,青子来时没想过回去的,或者会有命活着回去。青子有诚意要与公子交个朋友,公子却把青子拒在门外,不知公子是何道理。”

余飞道:“既然来了,进屋一坐吧。”

萧青子微笑一下,道:“公子既然改变主意,青子也改变主意。现在青子倒不想进屋一坐,而是想与公子一起到东江边边赏东江柳堤边谈武林大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呢?”

林月燕冷道:“好你个萧青子,怎么不说与本姑娘一起到东江边边赏东江柳堤边谈武林大事呢?”

萧青子笑道:“要是林姑娘愿意,青子是求之不得呀。美人在旁,风光无限,何乐不为?”

林月燕道:“你想得倒美的。到了东江边还留你小命做什么?”

萧青子道:“姑娘眼中有杀气,青子心里害怕。倒是公子让青子放心,不知公子是否愿意与青子一起到东江边呢?一来只有我们俩,二来那里是谈话的好地方。这中堂实在美,令青子特别喜欢这里。”(1)

林月燕道:“怪不得你经常带杀手像阴魂不散一样缠着我们。”

萧青子道:“姑娘言重了,青子是舍不得你们,并非你所说的阴魂不散。青子来这里,实在十分有诚意要与公子交个朋友。普天之下,青子第二个要次的朋友就是公子你。第一个是李若枫大侠。不瞒公子,青子还与李大侠在第一楼里一同喝过酒呢。可惜李大侠始终嫌弃青子,不交青子这个朋友。不知公子是否与李大侠一样嫌弃青子呢?”

余飞见萧青子说话十分诚恳,心也动了。他凭自己的感觉,萧青子这次并无恶意,再说在中堂有白尘道人、上官平等人,各门派的人早已做好防备,还担心什么呢?于是道:“好吧,我与你一起到江边去。”

“余飞哥哥,不可!”柳露莹担心道,“要去我们一起去。”

萧青子笑道:“柳小姐不必了,青子目前的武功是无法与公子的开山排水神功相比的。听说在柳家庄,鲁凡、昆仑子这样的当世高手都败在公子手下,青子算得了什么呢。青子的武功林姑娘是知道的。再说青子绝对让公子有所收获的,只要公子相信。”

余飞想,既然是在中堂,根本不用担心萧青子会有什么诡计。萧青子此来一定是有什么要事,不然是不会冒这么大的险来这里。哪怕萧青子不是送解药的,也一定有其他目的。如果与萧青子接触多了,自然能摹仿萧青子一言行,以后要假冒萧青子岂不是更好。于是对柳露莹道:“莹莹放心,这里是中堂不是木棉教中。”

萧青子道:“公子相信青子,让青子十分感到荣幸。如果柳小姐与林姑娘不放心,也可以在后面,但青子与公子说话时不喜欢有人听到。你们在远处就可以了。如何?”

余飞道:“不必了。你们俩人在这里,我与萧青子去去就回。”

萧青子微笑道:“那么,公子请了。”

说时,萧青子青子首先施展轻功,一下子飞向东江边。余飞跟着也飞身出去,留下柳露莹与林月燕二人在这里。

柳露莹心还是放不下,毕竟她与余飞从来没有分开过,几乎时时刻刻在一起。这次余飞却与木棉教的杀手头目到东江边去,她想不明白是什么力量会让余飞就这般轻易地相信了萧青子。

林月燕道:“姐姐,我们去找白前辈他们去。”

二人点点头,正要出发,却见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正站在她们身边。

“白前辈,你来得正好。”柳露莹喜道,“余哥哥他与萧青子出去了。”

白尘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必担心,公子不会有事的。萧青子来之前已与老夫说过话,他一到中堂老夫就知道了。萧青子要与公子到哪里,老夫都已安排有人在旁。”

柳露莹道:“前辈已经知道此事了?”

白尘捋捋胡子,道:“萧青子来是有目的的,不管什么事,他一定不会伤害余飞公子。再说以公子现在的武功,未必不是萧青子的对手。且看看萧青子有什么动作。”

林月燕道:“前辈,为何不直接杀了萧青子呢?”

白尘道:“我们要的是把木棉教一举歼灭,杀他一个有何用呢?要消灭木棉教,得沉得住气,杀了萧青子,还有几大护教,以及隐藏在我们当中一些门派高手。萧青子只不过是梁仪天随意摆布的一只棋子,把武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青子身上,梁仪天却在做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呢。”

林月燕恍然大悟,道:“是了,我们目前防范严密,萧青子目前无法再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了,梁仪天当然知道这些事,所以在暗中作安排。”

白尘笑道:“姑娘果然聪明。”

林月燕道:“都是前辈告诉我的,有什么聪明不聪明了。”

白尘笑了笑,问柳露莹道:“柳姑娘,上官兄的毒可有眉目了?”

柳露莹道:“回前辈,解药就在木棉教的老巢木棉山上。”

白尘一愕,道:“那如何是好呢?我们找了多年都无法得知木棉教的老巢啊。”

柳露莹道:“所以刚才我们想到一个,她一定可以找到木棉山的。”

白尘问道:“是谁?”

柳露莹道:“就是道风院主修罗女。她对武林非常熟悉,因为她是做镖行的,走南闯北,见闻甚广。”

白尘摇摇头,道:“修罗女不可信。自她出江湖以来,不知是何门派,也不知师承何人,老夫劝你与公子莫再与她们一起。”

柳露莹道:“她们对我与余哥哥都很好,还救了我们两次。而且自天山下来,我与余哥哥一直跟她们一起,衣食无忧。大概是武林人还不了解她们吧。”

白尘道:“话虽如此,她们千里迢迢地到天山脚下找到你们,难说会不会有其他目的。姑娘得多提防啊。”

柳露莹道:“她们是受人之托找我们多年了。”

白尘一笑,道:“姑娘涉足江湖不久,莫轻易相信他人。自古人心最难测,谁是谁非,最后才能分晓。江湖险恶,正邪难分啊。看样子,姑娘还想回到道风院去吧?”

柳露莹点头道:“不瞒前辈,莹莹正有此意。”

白尘道:“不到一个月,武林绿林荔枝大会便在这附近的莲花山举行。到时天下群雄毕至,道风院的人一定会过来,姑娘还不如在中堂等候。”

柳露莹道:“我们出来时,正是院主受伤之时,是道风院的管家白芷放我们出来的。我们不回去,白芷恐怕会被杀呀。”

白尘“呵呵”笑道:“要是白芷被杀,怎么无人告知你们呢?就算真的是这样,修罗女要杀一个人你们能阻挡得了吗?我们还是在这里静静等公子回来吧。”

柳露莹点点头。

林月燕问道:“前辈,崆峒派的几个大弟子都天天在上官前辈身旁吗?”

白尘笑了笑,道:“鲁凡最紧张,日夜安排有人有旁侍候上官兄。上官兄倒装很会做戏,先是武功衰退,接着起来脚步不稳,现在他已装着说话有气无力,接下来不知他会不会是奄奄一息了。”

林月燕“卟哧”一笑,道:“上官前辈也太过急,到时反而无人相信他了。萧青子不是个傻子,他当然知道化功散的毒不会那么快的。”

白尘道:“那我得回去跟他说说,叫他再好起来,好一点后又发作,发作了再好。这样反复应该不错的了。”

柳露莹笑道:“要不给上官前辈服点药,看起来好象毒在不断加深。”

白尘道,“对了,就这样。你就当给上官兄解毒,给多些药让他吃。”

柳露莹笑声更大了,道:“前辈,药不是饭,多吃不好的。”

白尘道:“这不要紧,吃些补药吧,像当归党参之类的补血补气药,反正死不了就行。”

柳露莹笑道:“莹莹知道了。”

林月燕道:“看来要上官前辈就在绿林荔枝大会时毒发严重,到时木棉教人一定迫叛徒在荔枝大会前下手杀上官前辈。这时叛徒自然露面。”

白尘道:“看来上官兄还得吃二十多天的药啊。柳姑娘,你得弄点苦口的药,让他尝个够的。又香又甜的药让他吃上瘾了,以后天天要你给他开药吃咧。”

柳露莹笑道:“如果上官前辈知道了,不知他会如何责怪莹莹呢。”

白尘道:“那你把药弄得时甜时苦,看他如何。”

柳露莹与林月燕二人不禁大笑起来。

大笑之余,柳露莹始终担心着余飞。(2)

林月燕知道,便道:“姐姐,不如我们这就到江边找公子,如何?”

白尘道:“我看,公子不久就会回来的。现在去找他,说不定找不到了。”

林月燕道:“早在几个月前,我与师父得知各大门派云集中堂,便与师父到中堂了,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清楚。中堂就那么丁点大,东江下游是麻涌府,广州府,上游可到荔城府,当然能找到了。”

白尘道:“林姑娘对这里果然熟悉。哪怕如此,未必能找到公子。你们去试试吧。”

林月燕不信,便与柳露莹匆匆来到江边,但见两岸杨柳飘飘,榕树婆娑,哪里有余飞与萧青子的影子?

二人正纳闷,不久,一个身影轻轻地落在二人身旁。

“余哥哥!”柳露莹不禁叫了起来。

余飞道:“我回去时碰到白前辈,说你们到这来了,我又赶过来。”

柳露莹问道:“那萧青子叫你去做什么了?”

余飞慢慢道:“萧青子与我到了江边,正谈化功散的事。他还告诉我说梁仪天很想见我,问我愿不愿意见梁仪天一面。”

柳露莹道:“他怎么要你见梁仪天这魔头呢?”

余飞接着道:“他说梁仪天自我爹爹死后非常后悔,而且多年来一直在天山一带打听我们的消息。梁仪天知道我们没有死,非常高兴,但怕被教主知道,便偷偷叫萧青子来找我,这事不让木棉教其他人知道。这其实是萧青子的主要目的,他说只要与他一道偷偷回一次木棉教与梁仪天见一面,告诉木棉所在,并给我化功散的解药。萧青子还说,要解除化功散之毒,只有木棉山上的八角莲可解。其他地方也有八角莲,唯独木棉山上的有效。”

林月燕道:“萧青子是否以此来引公子你到木棉山呢?梁仪天是公子的杀父仇人,怎么可能会见你?”

余飞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萧青子与我说话时非常严肃认真,不像说假话。梁仪天与我爹爹是师兄弟,当年我爹爹一家人遭遇贼人打劫,梁仪天刚好经过,把爹爹救下来。由于其他家人都被杀了,梁仪天便将爹爹带给他师父摩天居士。梁仪天救爹一命,爹异常感激。由于师祖摩天居士知道梁仪天一向心术不正,决意要把开山排水神功传给我爹。可惜师祖没几天就辞世了,把开山排水心经交给守山爷爷,由守山爷爷按心法传神功。梁仪天得知后,找过爹爹几次。爹爹也表示愿意把开山排水神功交给梁仪天。但由于要学开山排水神功首要的是无任何武功底子,所以梁仪天也学不了。我爹爹对梁仪天非常敬重,梁仪天也特别喜欢我爹爹这个师弟。爹爹一向住深山老林里,不与外面接触。爹爹与娘亲成亲时,梁仪天还过来祝贺。我满月时,梁仪天送给我一把宝剑。我很小的时候,梁仪天还多次来看我,当时我爹爹都不知道梁仪天已经投靠木棉教了。直到那一天才知道一切。但当时梁仪天劝说我爹爹也加入木棉教,以后可以成大事。我爹爹虽然一介书生,却决不加入木棉教。如此几次,矛盾越来越深,爹爹便与梁仪天断绝师兄弟关系。接下来就是梁仪天要杀爹爹,木棉教主亲自出马。当时我被守山爷爷救走,梁仪天知道了,并不告诉木棉教主,还对木棉教主说我已死去。梁仪天对我还不错,他非常喜欢我,想见我是真的。但我爹爹已被杀,我非要亲手杀了他不可。可是,萧青子说到要我见梁仪天时,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来了。

“那黑衣人武功非常高。他一出现,大笑起来,对萧青子说,‘原来梁仪天当年并没有杀死余飞,对余腾还是念念不忘。这事要是让木棉教主知道了,梁仪天还有命吗?最起码他的副教主之位都难保了。’

“萧青子吃了一惊,问,‘你是谁?’

“那人说,‘萧青子,你其实是梁仪天的杀人工具,更是他掩饰真相的工具。你可知道你为什么样子会与余飞一模一样吗?那就是梁仪天的杰作啊!这事瞒得了别人绝对瞒不了我。梁仪天一直对余飞疼爱有加,当然不会让你杀了他的。而且梁仪天会尽一切力来保住余飞的小命。萧青子,枉你如何聪明,这当中的事竟是如何迷糊。’

“萧青子当时说,‘我的命是副教主的,我的一切也是副教主的,他老人家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绝不会问半句。至于我如何与余公子一模一样,这事我从来都没有兴趣知道。你少在这里放屁,别离间我与副教主,更不要打扰我与余公子的雅兴。’

“我当时被弄糊涂了,那黑衣人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多呢?而且我正在为自己如何竟与萧青子一模一样的事疑惑,这与梁仪天又是有什么关系呢?”

林月燕想了想,道:“要是梁仪天对公子怜爱的话,当初就不会带领木棉教人千里追杀祁大侠了,更会想办法把公子你救出来才对。即使当初梁仪天对公子一家人都很好,但像梁仪天这样的人为了副教主之位早已把一切都抛却了。那黑衣我估计就是木棉教中的人,或者与梁仪天有矛盾冲突的人,故意离间萧青子与梁仪天的关系。”

余飞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梁仪天高居副教主之位,像端木蒙与木蝴蝶他们自然不服,而且听说木棉教主十多年来闭关修炼,把教中的一切事务都交由梁仪天处理,梁仪天实际上做了十多年教主,把一切都牢牢控制在手里。下面还有人想做副教主,暗中在想办法排挤梁仪天。”

这时,白尘道人已悄悄地来到。

余飞忙道:“前辈来了,你看如何?”

白尘问道:“那黑衣人武功如何?”

余飞道:“晚辈看不出。当时萧青子要与黑衣人交手,那黑衣人武功奇高,出手几招便让萧青子感到吃力。他们交手二十多招,萧青子已使出全力,黑衣人却显得在非常轻松,其内力比萧青子深厚得多。”

白尘道:“木棉教原有四大护教,都是武林中少有的高手。木蝴蝶与陆元文都听梁仪天的。陆元文已被毒乌鸦吃了人心,木蝴蝶早已完全听从于梁仪天了,唯独端木蒙不服梁仪天。端木蒙比梁仪天早入木棉教,却不受教主的信任,他要做副教主那是不可能的事。这黑衣人应是各大门派中的高手,而且是木棉教的四大护教之一的人选,是梁仪天安排在各大门派中的线人,只是一般的木棉教人不知道。如果老夫估计不错,这黑衣人就是十多年前在十里坡从上官兄手上救走木蝴蝶的那个黑衣人。武功不在老夫与上官兄之下。”

余飞道:“当今武林中武功能与前辈相比的还有谁?”

白尘沉声道:“武林之大,武功深不可测者多着呢,像公子的开山排水日后练至最高境界,武功便可天下无敌了,木棉教主绝非对手。像林姑娘的师父清月师太更是世外高人,老夫也甘拜下风。毒乌鸦武功更无人知有多高。一些高手在江湖中闻所未闻,比如肇庆白云寺的觉悟大师,武功源自少林正宗,却从不过问世事,就连我辈等人也未曾见识过他的武功。武功除了少林世智大师、武当白尘、崆峒上官平之外,还有很多很多人啊!”白尘说完不禁长叹一声,问道,“后来那黑衣人怎么样了?萧青子呢?”

余飞道:“后来来了一个和尚,那和尚正要出手,这黑衣人就走了,萧青子也跟着走了。这和尚去追那黑衣人了。”

白尘道:“这和尚莫非就是代智大师?他可来中堂了,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余飞问道:“少林代智大师?”

白尘道:“不错,他是世智大师的师弟,是少林达摩院首座。少林智字辈的就四人,大师兄已故,在世有世智、代智与不智三人,分别是少林的方丈、达摩院首座与戒律院首座,掌管着整个少林。世智大师由于事务多,先派代智大师与不智大师率少林弟子过来中堂,待与木棉教决战时再过来。”

林月燕道:“那到时这里岂不是很热闹了?”

白尘道:“要是木棉教人来了,那才是真正的热闹。”接着问余飞,“公子,萧青子是否来做说客,要公子也加入木棉教了?”(3)

余飞摇头,道:“晚辈与萧青子没说多少,那黑衣人就到了,感觉那黑衣人像是一直跟在萧青子后面一样。他说萧青子的相貌与晚辈一模一样是梁仪天的杰作,晚辈想不明白,天下竟有如何巧合之事?这与梁仪天有什么关系呢?”

白尘摇头道:“听说梁仪天对公子一家人都好,当然,这是梁仪天加入木棉教之前的事。也有可能梁仪天故意找了个与你相貌一样的人,好让他时时刻刻想起公子你。”

余飞道:“也许是吧,萧青子说梁仪天多年来一直派人到天山一带打听我们的消息。”

白尘道:“如此看来,梁仪天还记得公子呀。只是见面以后,梁仪天会是怎么样呢。”

余飞咬咬牙,道:“见到梁仪天,我非要亲手杀了他不可!”

白尘道:“以公子现在的武功,恐怕未必是梁仪天的对手。”

余飞道:“就算不是对手也要与他拼命!”

白尘“呵呵”笑道:“公子报仇之志够坚定,好事,好事。到那时,老夫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柳露莹道:“我要与余哥哥联手,一定能杀了梁仪天的。”

白尘笑道:“这一天不会很久的。眼下绿林荔枝大会将近,武林也把这事弄得沸沸扬扬了。群雄云集,为的是讨伐木棉教。而木棉教为的是一统武林,肯定会倾巢而出的。如果梁仪天错过这一次,他永远都不能一统武林。”

柳露莹问道:“天下群雄云集,木棉教人不怕来送死吗?”

白尘道:“梁仪天诡计多端,当然是有备而来了。他们之前已给上官兄下化功散,下次不知用什么诡计,到时潜伏在武林中的叛徒也会露出尾巴来。”

柳露莹咬咬牙,道:“到时说不定柳无双也会出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白尘道:“若非柳无双支使开那些武林人士,柳家庄是不会被木棉教悄悄地下毒手的。可是我们查柳无双的下落,多年来都毫无音讯,实在奇怪。”

柳露莹道:“现在回想,当时我家每一天都是门庭若市的,独那一天没有任何人到访,就连在家里的几个武林人士都支开了。当时一家人遇难,唯独没见到柳无双。”

余飞道:“柳无双如果是在木棉教,那么他早应该露面了。到如今不出现,大半是改装易容混在武林之中而不为人知。这人早已是梁仪天的一个棋子了,随时与梁仪天通话。”

白尘点头道:“公子言之有理。”

这时,众人听到有人道:“阿弥陀佛!白施主,原来你在这里呀,老衲正要找你呢!”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年过六十、身披金色袈裟的和尚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了。

白尘喜道:“原来是代智大师,贫道失敬了。”

那和尚道:“正是老衲。”

余飞道:“原来刚才是大师在追赶那黑衣人,现在怎么样了?”

代智大师道:“老衲轻功不佳,让他走掉了。”

余飞问道:“敢问大师,为何要追那黑衣人了?”

代智大师微微一笑,道:“余公子,老衲觉得那黑衣人有点像某一个人而已。”

余飞还在问:“是谁?”

代智大师道:“阿弥陀佛,老衲不便告知。”

林月燕道:“大师,你如何认得余公子的?”

代智大师道:“公子与萧青子对话时已告知老衲了。再者,老衲此一路来,中途一路听闻当年余腾施主的公子与柳庄主的千金出现中堂。如此武林大事,老衲当然要知道了。”

林月燕笑道:“看来公子与姐姐在武林的影响还真大呀。”

代智大师道:“余腾施主清修山林,身怀神功,柳庄主名扬四海,他们的后嗣自然是武林众所周知之人。况且当年天下第一剑客祁天书被一路追杀,此事武林无不知晓。余公子与柳姑娘得以长大成人,实为武林之福呀。阿弥陀佛!”

林月燕笑着对柳露莹道:“姐姐,这大和尚也夸你们咧!就没有夸我。”

代智大师笑道:“林姑娘东江边初会萧青子,并提出防备木棉教之策,与余公子二人早已让天下武林所知。”

林月燕拍手叫道:“哇,太好了,原来我也是个众所周知的人物,太高兴了。”

白尘暗笑林月燕,口里却问代智大师:“大师为何只身一人到中堂呢?”

代智大师道:“老衲奉师兄之命先赶来参加绿林荔枝大会,师弟不智随后带弟子来。师兄有事在身,暂时不能亲往中堂,委托老衲代替,白施主莫要见怪。”

白尘道:“哪里哪里,大师能亲往中堂,更不惧梁仪天等人了。”

代智问道:“老衲听闻上官施主中化功散之毒,如何情况如何了?”

白尘叹了一口气,道:“恐怕不妙。”

代智大师愕然道:“果真如此,那武林少一个绝顶高手了。看来,老衲现在得先看看上官施主。”

白尘道:“大师请随老夫过来。”

众人一行到了上官平卧室。但见上官平躺在床上,似乎中毒已深。鲁凡、曹一峰、丘难胜、孔肖四人立在一旁。上官平见代智大师过来,正要起来,代智大师忙上前,道:“阿弥陀佛!上官施主不必起身,老衲看你了。”

上官平气息微弱,低声道:“大师你来了,讨伐木棉教有望了。老夫身中奇毒,有便迎接,失敬啊。”

代智大师道:“上官施主与老衲交情多年,无须客套。听闻是贵派弟子下的毒,令老衲听之心寒啊。武林本来高手稀缺,施主又身中奇毒,此武林之不幸。老衲定竭尽全力,对付木棉教梁仪天等恶徒。施主尽管安心养身,不必再为武林之事操心。”

上官平叹道:“老夫治理崆峒,一向极为深严,真想不到出了叛徒,令崆峒蒙羞,更令武林蒙羞啊。”

代智大师道:“施主不必过于自责,错不在施主身上。”接着对柳露莹道,“柳姑娘医术高明,这化功散之毒能否解去?”

柳露莹道:“回大师,这化功散之毒唯一只有木棉山上的八角莲可解,其余之药解不了。这是萧青子亲口对余哥哥说的。”

“阿弥陀佛!”代智大师道,“如此看来,我等只有早点杀到木棉山,采八角莲解上官施主之毒了。”

鲁凡道:“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到木棉山要八角莲,好化解师父身上的化功散之毒。”

曹一峰道:“不错,只要能找到八角莲,我曹一峰一死又何妨。”

林月燕道:“你们也不想想,别以为一死可以找到八角莲了。要是木棉山能那么容易找到,木棉教早被铲平了,还用们在这嚷的。”

曹一峰似乎不高兴了,道:“林姑娘此话是什么意思了?”

林月燕“哼”了一声,道:“我说你是个大傻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懂。”

曹一峰大声道:“你!要不是师父在这,我定要出手教训一下你。”

林月燕呶着嘴道:“有本事的就过来呀。”

曹一峰正要拔剑,却被上官平喝住了。

上官平道:“一峰,休得无礼!”

曹一峰道:“是,师父!”说时站在一旁,眼睛还是瞪着林月燕。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4)

蜀山之战:第十五回云山初显

上回说到曹一峰被上官平叫住了,但他双眼还是盯着林月燕。

林月燕笑道:“有的人就是那么无聊,大事在前,想不出办法来,却还想拿别人出气。要是我师父中毒了,我首先是吃不下喝不香站不稳坐不安,哪有心思做一些无聊的事。”

鲁凡道:“林姑娘算了,莫再计较。眼下师父病情加重,鲁某真的是姑娘说的那样了。到时叫师父如何参加绿林荔枝大会,如何参与讨伐木棉教呢。”

代智大师道:“化功散之毒,武林少见。既无解药,又不可用内力化解。来中堂之前,老衲听闻上官施主中化功散之毒,曾遍观少林藏经楼所有医典,也无破解之药。看来,上官施主之毒得指望柳姑娘了。柳姑娘能把余公子之伤疗好,并得黄帝内经之要,必定能化解化功散之毒。”

柳露莹道:“莹莹才疏学浅,并无十分把握,干且一试吧。”

柳露莹走近上官平,细看一番,道:“毒已入五脏六腑了,莹莹目前先开些护心之药。化功散之毒虽不能化解,但可尝试把毒引出体外,这样可缓解毒势,免五脏受损。”接着招呼林月燕过来,道:“我开些药,妹妹照方去抓,之后交鲁大侠。”

林月燕会意。柳露莹写好处方,众人一看,里面尽是护心之药及一些解毒药。

柳露莹把处方交给林月燕,道:“妹妹一定照处方抓药,不能有误。”

林月燕点头接过处方,其实她知道这处方是给人看的,实际上柳露莹是要林月燕抓一些补血补气的药来。她向柳露莹微微一笑便出去了。

柳露莹又对鲁凡如此如此说了一番,鲁凡频频点头。

柳露莹道:“目前所开的药未必能解化功散之毒。这化功散之毒独木棉山上的八角莲可解,而八角莲我未曾见过,而且木棉山在何处也不知。只好用药来缓慢毒势。”

曹一峰道:“柳姑娘,请问你是如何得知这化功散之毒一定要木棉山上的八角莲可解?这化功散历来在江湖上没有解药,柳姑娘一片心意曹某理解,但八角莲可解化功散之毒倒是闻所未闻。”

曹一峰分明是在质疑柳露莹。

柳露莹一笑,道:“曹大侠如不相信,那莹莹只好作罢了。上官前辈的毒由你们想办法吧。余哥哥,我们走。”说完拉上余飞的手正要走,鲁凡便上前拦住,道:“柳姑娘,曹师弟是过于担心师父才会这样说话,姑娘莫怪。”

柳露莹道:“看来林妹妹说的话还是对的。”

曹一峰无话可说。

白尘笑道:“一峰,你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能如此说话呢。放眼江湖,有谁的医术能比得上柳姑娘高明呢?”

曹一峰顿觉惭愧,道:“前辈说得是。”

代智大师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希望上官施主能早日康复,大家得齐心协力。江湖形同散沙,已是好几十年了,人众一心为上。柳姑娘医术高明,乃武林之福。加上余公子的开山排水神功,将来雄视天下,何惧木棉教主?当年柳庄主仁德布天下,广交四海,威名扬八方,造福武林,无人能比。图的莫非是武林能团结一致,加强交流,共同进退。柳庄主被害,乃武林之痛。柳庄主所做的比老衲少林一派天天要普渡众生还要强得多。阿弥陀佛,望各位施主效仿柳庄主,以天下武林为重。”

提到柳杨,柳露莹不免心情沉重起来。

丘难胜见状,便把话题转换,道:“大师所言极是。目前武林得要结盟,连成一体,共同讨伐木棉教。目前中堂是讨伐木棉教据点,天下群雄云集一处,于绿林荔枝大会之上选一位深得人心者为武林盟主,以带领大家讨伐。”

代智大师道:“李若枫大侠不是最适合的人选么?何必再选呢?”

丘难胜道:“大师有所不知,李大侠自上次拜祭柳庄主之后,不知所踪。如今在中堂,群雄暂由白尘前辈与师父二人统率。大师也知道,像陆家庄、毒鲨帮等派一向只与李大侠交好,与其他人则难以相处。加上白前辈与师父都是古稀之人了,力不从心。”

上官平喘了几口气,道:“大师,老夫与白道兄老矣,由不得人了。武林无一盟主,群雄无法统率啊。眼下群雄正浩浩荡荡南下中堂参加绿林荔枝大会,并一同讨伐木棉教。如不及时安排,纵有数千之众也不敌木棉教。”

白尘稍顿一下,道:“大师,老夫倒有人选。”

代智大师问道:“施主不妨说来。”

白尘慢慢道:“其实这是老夫与上官老兄酝酿已久之事。俗语道,英雄出少年。若枫虽然不在,但中堂一直未被木棉教人进驻,其中原因是因为有人见解独到,合符情理,再加老夫与上官老兄协助,所有事浑然天成,无懈可击。大师你猜是何人了?”

代智大师略思片刻,面露喜色,道:“老衲明白了。此事可在绿林荔枝大会之上提出,众人一定认可。到时我等一力举贤,武林复兴有望了。”

代智大师说完,与白尘道人、上官平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余飞不解,问道:“前辈所指何人?”

鲁凡笑道:“公子细想,还有何人?”

余飞这才明白过来,白尘道人所指正是自己与柳露莹、林月燕三人。余飞忙道:“前辈,晚辈等资历浅,武功低微,统率群雄之事万万不可。还是由前辈等人担当,或者等李大侠回来再说。”

代智大师道:“公子身怀天下第一神功,姑娘是柳庄主千金,林姑娘是清月师太上阴太乙功唯一传人,三人齐心,老衲等人自然会助你们一臂之力。公子不必推辞。不说别的,公子与柳姑娘在武林一站,群雄无不敬仰。当年武林各大门派都在找公子与姑娘的下落,不少人时时牵挂公子与姑娘的安危。还有人自责,既然救不了柳庄主,却不能让柳姑娘与公子也落入木棉教人的手中呀。于是十多年来,寻找公子与姑娘的下落者从不间断。直到公子与姑娘突然出现在中堂,令许多门派兴奋不已,此番南下,多有来看你们的呢。”

白尘微笑道:“若枫当初在少林一战之时,年刚二十出头。有志不在年高,英雄无论长幼。公子放心,万事有老夫与上官兄、代智大师等人给你们撑着。此事仅老夫个人想法,你们好歹知道一下,好有个准备。”(1)

余飞道:“前辈,此事万万不可。如此武林大事,关乎各门派兴衰存亡,晚辈等人必不能担当。鲁大侠在江湖无人不晓,武功又高强,与李大侠共处多年,何不叫鲁大侠担当此事,晚辈等定当竭尽全力助鲁大侠的。”

鲁凡道:“公子,鲁某人粗人一个,生性愚钝,武功自然无法与公子的开山排水神功相比。在柳家庄与公子交手,公子的内力在与鲁某交手之间增强,使鲁某见识了开山排水神功的厉害,就连昆仑前辈也不敌公子的开山排水神功。将来武功俯视天下,非公子莫属了。公子不必推辞,尽管放胆做事,鲁某听从吩咐。”

丘难胜道:“不错。丘某不曾上柳家庄见识公子的武功,但自上次公子与林姑娘部署中堂,难胜便已折服于公子了。师兄说得对,莫再推辞为好。”

孔肖跟着道:“公子,就这么定了。”

这下把余飞与柳露莹给弄懵了,一下子不如何是好。

柳露莹低声道:“各位抬举,莹莹心领了。此事容以后再议,眼前得先把上官前辈的毒化解,此乃头等大事。”

白尘道:“姑娘说得极是。姑娘说要到木棉山找八角莲方可化解化功散之毒,老夫看来,上官老兄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鲁凡道:“我等找了十多年木棉山,至今不曾知道。要是现在要找到木棉山采八角莲,要到哪一天呀。”鲁凡虽然铁一般的汉子,言语中却带忧伤。也就是说,没找到八角莲,上官平便已被化功散之毒攻心而大去了。

众人沉默。

上官平却苦笑道:“诸位何必如此,柳姑娘医术无双,就算解不了化功散之毒,也可以用药来缓解毒发,老夫一时半刻死不了的。”

代智大师道:“上官施主一生为武林之事操心,当年万里迢迢与白道兄共赴天山,欲助祁大侠救余公子、柳姑娘二人。更在少林与木棉教大战一场,奋不顾身,为武林掌门人之表率,令无数武林人士敬仰,却不慎被木棉教人下毒。老衲身为佛门中人,也满心愤恨。待此次绿林荔枝大会成功举行后,确定讨伐木棉教大计,选好盟主,定杀梁仪天、诛木棉教主等人以报上官施主中毒之仇。”

丘难胜咬牙道:“要是知道是谁给师父下的毒,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这时,林月燕已回来,把药交给鲁凡,叫鲁凡如法煎熬。

柳露莹对鲁凡道:“鲁大侠,这是两天的药。两后莹莹再开,你按我所说的煎药,时间不可过长,也不可过短,刚一个半时辰最好。此药有催眠之效,晚上不必有人在旁,打扰前辈休息会影响药效。最好让前辈一个人在房间。”

鲁凡点头。

众人散去,白尘安排代智大师住宿,余飞与柳露莹、林月燕三人也回去,独留鲁凡、曹一峰、丘难胜、孔肖四人在旁。鲁凡与孔肖二人煎药去了,曹一峰与丘难胜二人则守在上官平身边。

上官平脸色变得蜡黄,叫曹一峰与丘难胜二人上前,吩咐道:“刚才柳姑娘的话是安慰为师的,为师自然知道这化功散之毒已深入体内,纵有灵丹妙药也不治了。你们大师兄本性敦厚,为师去后,崆峒一派你们得协助大师兄打理好。有你们助大师兄一臂之力,为师也去得放心了。”说完不住地咳嗽几声。

丘难胜心情极为沉重,几乎要哭了,道:“师父待难胜等情同父子,如今难胜还来不及好好孝顺师父呢。这化功散之毒不是有八角莲可解吗,难胜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木棉山。难胜这就去,不找到八角莲誓不罢休。”说时要转身出去。

上官平止住了,道:“十多年前,我派你们四人走遍江南,却无法得知木棉教的老巢木棉山之所在,如今再找也是徒劳。为师知你孝顺,你也认不得八角莲,即使找到木棉山,也采不到八角莲。为师已是古稀之年了,始终一死。你们不必伤心。”

曹一峰道:“师父,一峰如两次见到木棉教人时,一定见一个杀一个,为师父报仇。”

上官平道:“一峰,你的剑法是崆峒弟子中最好的,你的心意为师领了。为师一直担心的是你的性子,容易冲动,不好与人沟通。你身为崆峒第二大弟子,当师兄的要多与师弟们说话,多为他们着想,这样才能使崆峒派发展壮大。崆峒近二百个弟子,光你大师兄一人处理不了这么多事,日后教师弟们武功主要由你来。凡事要学会忍,百忍成金。”

曹一峰道:“师父的话,一峰铭记在心。一峰一定克尽全力助大师兄,师父你放心好了。”

上官平长叹一声,道:“我崆峒一派经历十七代,才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当中走了不短的路啊。好不容易才成为闻名武林的一大派系,你等千万莫辜负为师多年的苦心经营,千万别做一些有辱我崆峒派的事。”

曹一峰与丘难胜二人同声道:“师父洪福齐天,长命百岁。”

上官平微笑道:“你们都很孝顺,为师深感慰藉。为师大概等不到绿林荔枝大会了。”

丘难胜道:“现在距绿林荔枝大会不用多久了,师父还要主持大会呢。”(2)

上官平微笑道:“希望为师能参加,与天下群雄共商讨伐木棉教之大计。”

鲁凡与孔肖二人待药生好火后,放心不下上官平,也过来了。

鲁凡见平时总爱说话的丘难胜低着头一声不哼,曹一峰也静静地站在一旁,心里明白几分。便道:“二位师弟,柳姑娘的药一定是绝世良药,师父的毒很快就化解的,不必担心。我们只要捉住几个木棉教人逼问,自然就能找到木棉山,找到八角莲了。”

曹一峰道:“木棉教人训练严格,连死都不怕,逼问也无用。我们只有合力杀尽木棉教人,好为师父报仇。”

曹一峰说得正是,木棉教的杀手只懂杀人,只懂得送死。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多次与木棉教人交锋中,木棉教众未曾有过一人叛变,就算是受伤的,也没个活下来。要么死,要么回教,这使人不得不惊叹木棉教的杀手训练有方,也不知梁仪天用什么方法把杀手训练成这样。

鲁凡不语。其实他也知道这化功散之毒并非容易化解,毒王再世也未必能解。柳露莹说只有木棉山上的八角莲可解,谁又知道这八角莲是个什么样的?难道要问萧青子么?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上官平也不说话,慢慢地闭上眼来。

鲁凡四人一直不说话,待药煎好后,扶上官平喝下。之后,上官平示意鲁凡四人退下。柳露莹说喝药后要让上官平休息,不然药效不能发挥。鲁凡等人自然希望上官平能早日解毒,原本日夜都守在上官平身边的,只好退下。

按柳露莹所说,到了喝药时,鲁凡便把药煎好让上官平喝下,之后又离开上官平的房间。

两天后,上官平的毒像在加深。鲁凡匆匆找到余飞、柳露莹与林月燕三人,细问其故。

柳露莹道:“这是正常。前辈初服这种药,身体未完全适应,再服几天就会没事。”

柳露莹再开了新的处方,让林月燕去抓药。鲁凡依然按柳露莹所说的煎药。

再过两天,上官平气息好转,鲁凡异常高兴。柳露莹又开了几天的药,叫林月燕抓来交给鲁凡。几天之后,上官平精神焕发,如同无毒一样。白尘、代智大师、昆仑子、巫毒、陆飞、朝阳道人、静观师太等人纷纷过来看望,都在惊叹柳露莹的医术。

巫毒道:“柳姑娘在,老夫从此不再言毒。老夫身为毒王唯一传人,在柳姑娘面前只得服了。哈哈,以后谁都不许说老夫的毒是天下第一的,不许再说老夫可以化解天下万毒。”

陆飞道:“不错不错,你这老家伙当然要让贤了。”

巫毒问道:“柳姑娘既然知道化这毒,怎么不早点给上官老儿开药呢?是不是有心让上官老儿受点滋味再下药?”

柳露莹道:“早时莹莹还不曾完全了解毒性,怕下错药了,反而使毒性加深。莹莹一直在试药,才找到合适的药来。开始时莹莹还担心呢,如今一试,果然有效,说明莹莹所想是正确的。”

巫毒“哈哈”笑道:“原来如此。柳姑娘,下次老夫中了这化功散之毒,老夫完全不用担心了。”

陆飞道:“你想找死呀,江湖上谁不怕这化功散,就你说自己要中这鬼毒。要是你没上官老儿那么幸运,说不定你死得更快。”

巫毒道:“这有道理。陆兄你骂得好,下次我不敢中这化功散之毒了。”

陆飞道:“你这乌鸦嘴,说话总是乱七八糟的,你什么时候中化功散之毒了?还说什么‘下次我不敢中毒这化功散之了’,看来你真的活腻了。”

巫毒“哈哈”的笑起来,道:“又是老夫说错话,该打。我不说便是了。”

白尘笑道:“有你们在,这里过于热闹了。上官老兄要多休息,让他耳根清静一点。”

这回巫毒与陆飞倒是安静了许多。

代智大师道:“昔日柳庄主不惜散尽家财,屡屡组织武林人士共商武林发展大计,门庭若市,络绎不绝。如今柳姑娘有妙手回春之术,他日行医济世,实在是武林之大幸。”

柳露莹不好意思了,道:“大师夸奖,让莹莹惭愧。”

林月燕笑道:“我看呀,这不仅是武林的福气,更是公子的福气。一个医术天下无双、貌冠武林的第一美人姐姐与他天天双双对对,真是羡煞旁人!”

柳露莹脸刹时绯红,半怒半骂道:“妹妹你在这么多前辈面前取笑我,待会有你看的!”

林月燕做个鬼脸道:“姐姐天天与公子一起,武林人无所不知,今儿说出来,倒会脸红了。我看呀,你心里甜着呢。”

乐得众人皆笑。

上官平微笑道:“柳姑娘,待老夫毒解之后,老夫一定为你们主持婚典,让天下英雄为你们祝贺,举办武林第一宴,那不失为武林盛事啊。”

代智大师爽朗笑道:“那时老衲也要破戒喝喜酒了。”

白尘笑道:“大师破戒,老夫也要破戒。和尚喝酒,道士当然也要喝了。”

朝阳道人也笑道:“如此说来,贫道不喝也不行啦。”

巫毒嚷道:“老和尚不守清规戒律,牛鼻子老道也破戒,老夫要把天下最好的酒找出来,非喝死去活来不可。”

陆飞大声道:“老夫把陆家庄里一千多只羊全部宰了,让大家吃不完兜着走。”

众人大笑,柳露莹头更低了,躲到余飞背后来。

林月燕道:“姐姐到时就是天下最美的新娘子,哇,多漂亮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令余飞也不好意思了,只有微笑,站着一动不动。

鲁凡道:“余公子,鲁某三十好几了,只因缘分未到,未曾成亲。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别辜负了柳姑娘。”(3)

余飞道:“我的命是莹莹的,我的人当然也是她的。要是我辜负了莹莹,我定会遭天遣,不得好死!”

柳露莹在背后低声道:“余哥哥,说了多少次了,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林月燕道:“哎,姐姐呀,平时公子对你说什么样的悄悄话我们没听到,这回公子对大家说的,各位前辈在场,好歹可以为你作证呀。天下多情女子多的是,余公子又长得俊俏,说不定哪天公子真的被别人抢走了,大家也可以讨个说法。”

柳露莹道:“我知道余哥哥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说完抬头看着余飞,双眼充满温情的信任。

余飞轻轻握住柳露莹的双手,微微一笑,什么也不用说了,他这一辈子早属于柳露莹的了。只等早日消灭木棉教,报得大仇,双飞双宿,过着快乐无忧的生活。

巫毒道:“有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当初老夫要是找得个好女子,也不至于如今六十多岁了还是孤身一人。老夫看着你们,巴不得再倒退四十年,老夫也要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话一出,众人哗然。

代智大师道:“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缘来缘去,世事蹉跎啊。若是有缘,能定三生。”

巫毒道:“你这老和尚说话都像在念经一样。你是不是在感叹世事蹉跎呀?别忘了你可是为情所困才看破红尘遁入空门的,我可没你那么笨去当和尚,美酒佳人连看的份都没有。”

众人大笑。

白尘笑道:“江湖谁人不知巫帮主是个多情种子呀,可就没发芽。”

陆飞道:“还是我好,虽然糟糠之妻,终能相守到老,不像巫兄那样六十多岁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巫毒道:“我一个人逍遥自在的,来来去去了无牵挂。比当和尚当道士当尼姑好多了。”

静观师太终于发话了,笑道:“难道巫帮主还真的想当尼姑不成?贫尼身有剃刀,可以代你削发。”

巫毒道:“我说静观老尼呀,当尼姑老夫就不想了,当尼姑不如当和尚好,古诗云,什么僧敲月下门,敲的是庵里的门吧?”

话刚落,陆飞开口就骂:“你这老家伙,口不择言,什么话都说。在场这么多后辈在呢,你别老不正经的。”

巫毒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虽然随口说说,却成了骂代智大师与静观师太了。便怪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我说错了,说错了,你们可别怪。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飞快地离开了。

陆飞也跟着出去了。

白尘摇头笑了笑,道:“这巫毒几十年来都是如此,真有他的。”

代智大师道:“阿弥陀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衲早知道巫施主其人了,虽然口不择言,本性却不坏。佛祖也会体谅,善哉善哉。”

上官平道:“且不说他们了。柳姑娘,老夫还要服多久的药?”

柳露莹道:“莹莹所开的药并非解毒之药,实是疏导毒性外泄之药,仅起缓解毒性的作用。要解毒还得有木棉山上的八角莲。但只要前辈晚上多休息,无外人打扰,药效就会更好,毒性也会得到很好的疏导。”

上官平点头道:“这倒是,老夫几天来觉得精神特别好,不再像原来那样了。照此下去,不出十天,老夫就可以参加绿林荔枝大会了。”

柳露莹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可以的,但还得财服几天药方能知晓。”

鲁凡道:“柳姑娘医术过人,鲁某感激之极。看到师父精神好转,我等也有好觉睡了。”

柳露莹道:“现在还不确定这些药是否是疏导毒性的最佳良药,几天后再看看。”

白尘道:“那这几天上官老兄你就要听柳姑娘的话,好好休息吧。”

众人没待多久,见上官平精神好转,也不再说什么,各自回去了。

众人走后,曹一峰问鲁凡:“大师兄,那柳姑娘真的有会那么高的医术么?师父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是化功散呀。这化功散之毒如何能疏导呢?”

上官平道:“一峰,不必担心,为师自服了柳姑娘的药后,精神的确是一天比一天好。不出几天,为师就可以恢复以前的功力了。即使化功散之毒未完全化解,却不会有大碍的。”

曹一峰喜道:“果真如此,待师父恢复之后,一峰定当好好答谢柳姑娘。”

几天后,上官平的身体越来越好,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中了化功散之毒的人。鲁凡等人自然十分欢喜,常常把上官平身体好转的事告知白尘、代智大师等人,并对柳露莹的医术赞不绝口。一时间,武林传得沸沸扬扬,说上官平身体之毒完全被柳露莹化解了。

****

夜色深沉,天上仅有几颗疏星。虽是接近夏夜了,但中堂的晚上依然深沉,寂静。

四更时分,一个黑影悄悄地潜入上官平的房间里。黑影进入后,再把门轻轻地关上。即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还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股凛凛的杀气,黑影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拔出剑来了,正悄悄地刺向躺在床上的一代武学宗师上官平。

“哧!”一剑落空,原来床是空的,黑影的剑刺着了被子,并没有刺到上官平。

黑影大吃一惊,再次往床上连续几剑,把被子分成数块,就是没有上官平。紧接着,黑影连忙返身要走,正要施展轻功时,黑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逼退。没等黑影站稳,灯马上亮了。透过微弱的灯光,让人立即感到站在房间里的赫然就是上官平!点灯的人就是鲁凡!这黑影被两大高手包围了,一时脱不了身,持剑与上官平、鲁凡对峙,双眼紧紧盯着上官平与鲁凡二人。(4)

上官平冷道:“老夫等你好久了。今晚还是出现了,余公子与林姑娘的办法还真有效啊。老夫真希望看到的是我不想看到的人。”

鲁凡大声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那人沙哑着声音道:“为什么这武林当中还是有这么笨的人,老是说一些像‘你

到底是谁’这样的话来。我既然要来杀人,自然不会说自己是谁了。”

鲁凡道:“那你一定是下化功散给我师父的人了?”

那人道:“这句话才说得有点水平,给你说对了。”

“你知道了我师父晚上必须安静地休息才会恢复得更快?”

“不错。”

“你也知道我们晚上都不在师父身边了?”

“不错。”

“你知道我师父身体快要恢复了,萧青子就叫你提前来杀我师父,让他不能参加绿林荔枝大会?”

“萧青子算什么东西,我是梁仪天直接派来的,与萧青子无关。”

“你可知道我师父服的是什么药吗?”

“柳露莹精通《黄帝内经》,用药果然高超,连化功散之毒也可以疏导。”

鲁凡慢慢道:“你错了,我师父一直以来服的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补气补血之药,化功散之毒除了木棉山的八角莲之外,根本没有任何药可以解得了。”

那人更是吃惊,道:“对了,我被你们骗了。化功散之毒虽然难解,但也不会发作得那么快。而且没有木棉山的八角莲什么药都解不了。你师父的身体慢慢恢复,这其实在制造假象引我上当的。真想不到我竟然如此糊涂,这般轻易就被识破了。”

上官平轻声道:“一峰,你放下剑吧,为师已知道是你了。”

那人手上的剑马上一颤,几乎要掉到地上来,道:“你在说什么。”

鲁凡道:“曹师弟,别执迷不悟了,不能一错再错,放下剑吧,师父既往不咎,我们都不会把这事告知外人的。”

那人冷道:“我不知你们在说什么。既然上当,我也豁出去了。看剑!”

那人说时长剑已到,直接上官平的胸前。在微弱的灯光中,这把剑已变得阴深可怕,速度之快,令江湖绝大部分用剑客汗颜。势必要在一剑之间杀了上官平。

上官平把真气一提,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他并不把来剑挡开,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把剑锋刺向那人的丹田。上官平乃当世武学宗师,武功之高令人匪夷所思。虽说身中化功散奇毒,但只出一剑的功力还是绰绰有余。那人见一剑不成,紧接着一瞬之间第二剑又出,再次刺向上官平的胸口。

凭上官平的武学造诣,从来人的剑法之中看出此人的剑法绝不在鲁凡之下。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崆峒派的剑法,此人真的是曹一峰么?

站在一旁的鲁凡见那人又出剑,担心自己师父可能身中化功散之毒功力减退了,于是他抽出剑来,往那人后面出手。那人受到背后夹攻,不由得紧张起来。此时要杀上官平已变得不可能了,如果不走,必为上官平与鲁凡所擒。于是那人的剑“嗖嗖嗖”的连连刺出,身体却要往窗外退,企图从窗口处跳出。

上官平暗暗一笑,身体轻轻一飘,人比剑更快的到了窗前,令人无从逃走。鲁凡则守在门口处,把那人包围了。

那人停下来,冷冷道:“你们武功虽然高强,但我绝不会轻易死在你们的手上,至少我可以与你们当中一个同归于尽。”

鲁凡还是劝道:“曹师弟,你放下剑吧,还是我的师弟。”

那人冷道:“鲁大侠,难道你们崆峒也会有人要杀自己的掌门人的么?”

鲁凡道:“你不是曹师弟?声音怎么这么像呀。曹师弟,算了吧,别再为木棉教卖命,回头是岸啊。”

那人“哈哈”笑道:“原来江湖闻名已久的鲁凡竟是个笨蛋,对着我直喊‘曹师弟’,实在可笑!”

上官平不再猜测,心道,难道林月燕说错了?眼看此人的身高,动作都十分像曹一峰,但武功却一点都不像,剑法狠毒无比,与崆峒派的剑法恰恰相反。他相信曹一峰绝不会投靠木棉教的。于是道:“你到底是谁,老夫不想杀一些无名之徒,死也要留下姓名来。”

那人冷笑道:“一代武功宗师上官平也会如此罗嗦。要杀便上来,何必多言。”

上官平道:“没有人能在老夫的手下逃脱的,就算是梁仪天也未必能走得了。你受死吧。”

那人道:“如果是往常的上官平,我倒有点相信。如今的上官平身中化功散之毒,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化解得了。这时说这种话,未免太夸奖自己了。”

上官平想道,自己武功确实不如前了。但要杀这个人,自问还是有十分的把握的。再加上鲁凡也在场,要杀掉这个人当然不成问题了。只是,来者是谁都不清楚,看样子绝对不是木棉教人,应是各门派的叛徒。

上官平道:“梁仪天就担心我会在绿林荔枝大会上出现,你知道老夫的身体在慢慢恢复,更知道柳姑娘说我晚上不要人守在旁,所以叫你提前下手杀我。这一切只不过是引蛇出洞而已,想不到你会真的相信了。”

那人道:“不错。开始我也怀疑,只是梁仪天急于要除掉你,所以叫我下手了。可惜呀,你上官平命大,反而我变得危险了。这到底是谁设的局?”

上官平慢慢道:“是一个初出江湖的黄毛丫头。”

那人问道:“是林月燕?”(5)

上官平点头道:“不错。很早时林姑娘就已经开始安排了,与柳姑娘、余公子三人合计,再与我等极少数人商量,精心安排,才等到你的大驾。”

那人冷冷道:“我真低估了她!今晚栽倒在你们手里,一死何妨。”

鲁凡道:“别说你,再过段时间梁仪天也会栽倒在我们的手里。我们的目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个木棉教,连同木棉教主一起杀了,为武林除害。”

那人冷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说木棉教主正在闭关苦练不死神功么?”

上官平心里暗暗吃了一惊,问道:“难道木棉教主在修炼神明身?”

那人道:“上官老先生果然见多识广,还知道江湖真的会有那么一种武功,可以刀剑刺不死,全身变得透明,没有人能杀死。你们知道这不再是传说了吧。木棉教主在天山与天下第一剑客祁天书在决战时被祁天书的长剑穿过身体,正好助教主练成神明身。说起祁天书也真够厉害的,普天之下只有祁天书一人能刺伤木棉教主。”

上官平冷道:“神明身哪有这般容易练成,这武功早在一百多年前已在江湖中消失了,木棉教主不可能有这武功心法的,所以更不可能会学成神明身。即使祁大侠的长剑穿过他的身体有助于他练神明身,便也绝不会在短短的十年间可以练成。”

那人“嘿嘿”两声道:“有时候就是该相信的偏偏不相信,我猜测上官老先生是心里害怕,所以才说不可能。木棉教主练成刀剑不死的神明身,即使是余飞的开山排水神功、清月师太的上阴太乙功又如何?所以上官平老先生内心一定惊慌得很。”

上官平“哈哈”笑道:“老夫都活了七十多年了,早已不知什么叫惊慌了。就算木棉教主真的练成神明身又如何?老夫死也要抱着木棉教主一齐死。能为武林除去武林第一大魔头,老夫自然不惜此身了。”

那人冷道:“果然不愧为一代武学宗师,不愧是武林泰斗。可惜这武林早已不成武林,上官老先生就算死一百次一万次也不可能把武林这局面挽回的。所谓的武林各大门派还不如被你们称为邪教的木棉教团结,上官老先生难道不因如此的武林而感觉可笑吗?”

上官平道:“武林始终是武林,不会因为木棉教的出现而把武林改变了。老夫只要还有一口气,也会把武林维持下去。武功不是害人的东西,是武林人强身健体的,是团结各门派的,是交流的,而不是像木棉教那样武功只是杀戮!”

鲁凡道:“你如果真的是我曹师弟,我最后希望师弟你放下剑,从头再来,你还是我的师弟。如果你不肯放下剑来,那么你从此不是崆峒派的人,我将以崆峒大师兄的身份号召全体崆峒弟子来讨伐你。曹师弟,别再执迷不悟了。”

那人“哈哈”笑道:“鲁先生,江湖人说你说得一点不错,聪明不足,愚蠢有余。要剐要杀的尽管上来好了,我不是你的曹师弟,更不会放下剑的。能死在崆峒上官平的手中我感觉非常光彩。”

上官平冷道:“好,看招!”

上官平虽说身中化功散之毒,内力受损,而剑法却不曾减。眨眼之间,上官平已与那人交手上来。那人剑法也属不凡,招招阴险毒辣,置人死地。

十招过后,鲁凡怕师父身体不支,大声道:“师父你退下,容徒儿来。”说时挥剑上前,接过那人,让上官平暂时退一边。

那人一边出剑,一边冷笑道:“想不到一代武学宗师上官平与人交手时也要徒弟帮忙,真是笑话!”

鲁凡道:“你奶奶的竟敢骂我师父,看我如何收拾你!”

鲁凡的崆峒剑法在江湖当然是数一数二的,时而剑平而有力,剑险而气缓,剑狠而神定,无不显出崆峒剑法正宗。那人的剑法似乎无规律可循,招招阴险,要攻而不守,出而不收,全是要命的招式。

上官平在旁看得清清楚楚,那人是个学剑的好手,基础是正宗的剑法。但招式却是邪门歪道借来的,全不顾剑法之正宗。若非高手,死在那人的剑下也不会明白剑是如何出的。林月燕告诉上官平,崆峒的弟子剑法最好的曹一峰其实早已叛变木棉教,暗中下毒给上官平的极大可能就是曹一峰。但没有证据,上官平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曹一峰是崆峒的叛徒。与余飞、柳露莹和林月燕谋划已久的计划终于把人引上勾来,武功却不是崆峒派的。上官平更不相信这人会是曹一峰。

鲁凡已不知与那人交手多少招了,总之就是杀不了那人。相反,鲁凡感到有点吃力。当今江湖,剑法在鲁凡之上的没有多少人。一个木棉教人的剑法居然能与鲁凡相比,可想而知这木棉教中高手是如何众多。上官平同样这样想,剑法能与鲁凡相比的能有几人呢?那么眼前这人会是谁?崆峒叛徒?剑法不是崆峒派的,武功不在鲁凡之下,会是哪一派的人有这么高的武功?一时令上官平难以猜测。

那人急于脱身,剑法越来越狠,把鲁凡逼得连连后退。

上官平十分惊愕,有谁的剑法居然如何厉害?曹一峰的剑法的确比鲁凡的剑法高,便那人的剑法根本不是崆峒剑法。上官平心道,难道林月燕说错了?崆峒的叛徒根本不是曹一峰,而是另有其人。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上官平还是出剑,直指那人。

那人冷笑一声,道:“想不到我能与崆峒掌门人及大弟子同时交手,真是一大快事。”

那人在上官平与鲁凡的联手下,显然不是对手,便急急要从窗口逃走。

却在这时,有几个人匆匆走进来了。上官平一看,来的正是余飞、柳露莹与林月燕。

那人吃了一惊,本来已是难以脱身了,如今再来几个人,看来真的插翅难飞了。但余飞三人进来的同时,又有一个黑影从窗口如同燕子般飞了进来。轻功之高,不可想象。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6)

洊水狂生 祁天书完本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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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馥大叔点评:

《蜀山之战》的内容丰富,情节精彩,生动有趣,我这么没有耐心的人的看下来了。不得不说是一本好书。推荐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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